【書               名】寄居蟹之女()

【原   書   名】寄居虫女

【作               者】櫛木理宇

【譯               者】張鈞堯

【出   版   社】尖端 

【出版日期】20151113

【原著出版】2014

 

 

 

同樣帶有「北九州監禁殺人事件」色彩的小說,譽田哲也的《野獸之城》彰顯出人類外在行為的殺戮殘暴,充斥著濃濃刺鼻的血腥味令人顫慄不已。相較於《野獸之城》著墨於人類外在的行為,櫛木理宇《寄居蟹之女》則揭露出人性內在心理的渴望需求,籠罩著陰晦扭曲的價值觀讀來震驚不已。明明最先成立一個家庭的初衷,未來應該是洋溢著幸福美滿的生活願景才是,但為何家庭中原先不以為意的一道道小裂縫,竟然使得整個家庭逐漸支離破碎,甚至引來不懷好意的過客,讓一個寄居者榨乾、瓦解一個家庭與人性。

 

我認為《野獸之城》與《寄居蟹之女》可看作互為表裡的小說,對於不太適應外在血腥風格的讀者,《寄居蟹之女》正缺少了這樣的元素恰可做為讀者另類選擇。不過同樣的,這兩本小說皆有其出色精彩之處,作者櫛木理宇筆下的世界其人性內在深邃扭曲的價值觀,讀來同樣令人感到髮指可怕,那股閱讀之後的沉重不舒服感可絲毫不遜於《野獸之城》。

 

托爾斯泰曾說過:「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,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」在《寄居蟹之女》中發生慘案的數個家庭,的確各有各個不同之處,但相同的是一個充滿脆弱、不信任缺乏安全感的家庭,吸引披著人皮實為「寄居」的怪物。牠靜悄悄的選擇目標找到家庭的突破口,渾然不覺的就附著上一個破碎的家庭。牠起先傾聽家中每個人的抱怨、不滿無謂的牢騷,絲毫不做反駁與指責,只是靜靜地聽、用心地聽漸漸獲取家庭成員的信任,從一個外人轉變為家庭關係連結脈絡最深的一位成員,牠與每位成員成了互信互任的關係,甚至是唯一說真話的對象,道出平日隱藏於內心的一切秘密。

 

牠的存在突然變得不可或缺,彷若牠成為了家庭中唯一能夠溝通信任的平台,任何家庭原先成員都少不了牠的存在。在時機成熟的某一刻,牠卻褪去原先良善的外貌,露出真實的面孔,利用掌握家庭成員彼此間的秘密,使夫妻、兄弟姊妹相互針對,家庭成員的不信任愈加嚴重,每個成員卻都聽命於牠,不會懷疑牠,因為這頭怪物是每個家庭成員最好的夥伴。牠脫去外殼榨乾原先的家庭,將財產、土地一掃而空,只留下身心交瘁失去靈魂的一家人,留下發瘋、屍體、瓦解的家庭,然後牠又輕悄悄地溜走,不斷重複相同的寄宿週期。

 

《寄居蟹之女》便是這樣一個看似匪夷所思,卻已經在現實世界中發生過相似事件的故事。本作精彩之處除了從「寄居」人,變成了「寄生」獸的描繪之外,更帶出被害者、加害者彼此之間關係模糊化的寓意。若扣除掉加害者在小說中的背景設定,試問為何一個美好的家庭變得面目全非,或者一群人深受邪教洗腦,真得全都歸因於加害者一人身上嗎?以《寄居蟹之女》為例來檢視,家庭的破碎、不信任在成員之間彼此缺乏同理心下只會愈加分崩離析,然而人性內在心理的渴求,期望有一個人能夠傾聽、有辦法理解,可以被人接納而感受到安全感的慾望,卻是來自於天性使然。一旦當人們初嘗這滋味轉而沉溺於這一切,宛如吸毒上癮般無疑是飲鴆止渴,但在人性的驅使下又有多少人能夠抗拒,所以名為「寄生」獸的牠確實是加害者沒錯,但要說這一切的慘案責任完全與被害者無關,我認為這結論又下得過於倉促。

 

最後不得不道出《寄居蟹之女》令人玩味的地方,街坊巷弄鄰居們的冷漠、警察機關、政府體系的少事無事心態,乃至法律刑責的界定,那種疏離無視感即便作者沒有刻意在文中突顯出來,但那股氛圍依舊在社會中存在著。

 

 

 

以上感謝尖端出版提供試讀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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